“承祧今天遇险都是拜你所赐!”辛承玉吼道。
岑水心脸上挂着泪珠,惊愕与委屈全写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看得周臣都有些不忍。
“不是你三番五次阻挠他恢复记忆,他也不会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就会坏事。”辛承玉越说越气,眼中红光暴闪,突然出手掐住岑水心的脖子。
“说,怎么才能让他恢复记忆?你们转世时在地府发生了什么事?”
岑水心没料到辛承玉突然发难,心中惊骇不已,虽然有早已打好的腹稿,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没朱冰晶那么好脾气,你不说我就掐死你!”辛承玉威胁道,双手收紧,岑水心立时感到窒息的痛楚,“快说!”辛承玉担心朱冰晶插手,越发凶狠地逼问她。
岑水心盼着朱冰晶出面,可朱冰晶没动,他虽然心疼她,却更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而且他认为辛承玉的威胁并不致命,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说呀。”辛承玉的眼睛已染上红sè,迅速向通红转化,红宝石的魔xìng吐露,他看似细弱的小手也如钢钩一样变得坚硬无比,这一切朱冰晶和周臣都没有察觉。
他真想杀我!岑水心有了一丝感悟,眼中流露出恐惧,她用眼角扫一眼辛承祧,他仍然处于昏迷中,为了他,她不能死。
“那时…在地府…郑彦用恶人身份跟阎王做了一个交易。”岑水心艰难地说。
“什么?”辛承玉、朱冰晶和周臣都没听明白。
“阎王说,他抛却了恶人身份。”当时阎王确实是这么说的。
事实归事实,在场三个人都不信。
“哈哈哈,”辛承玉向天狂笑,“恶人身份要是能抛却,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可是什么招都出尽了,还是扔不下这个包袱。
十世惨死不改初衷换来的身份,十世苦修煅造出来的坚强意志和强大能力,怎么可能轻易抛却,反正朱冰晶做不到。而辛承玉,也就是红刺,是因为前世一次意外,由魔物红宝石直接改造成恶人的,不是出自他个人的意愿,可即使这样也无法抛却恶人身份。
对此,岑水心、朱冰晶、周臣都了解,所以岑水心打心里也无法确信阎王的话是事实。
辛承玉被彻底激怒了,“看来你这个女人不会有死的觉悟,不能再让你拖累我们了,你去死吧。”
“不要——!”朱冰晶闪电出手。终究相差一线,辛承玉的杀手已下,岑水心的脖子眼看就要被扭断。
正当此际,异变突起,一道有若实质的乌黑剑光劈开辛承玉的双手,直接将他震飞,重重砸落在朱冰晶的床上,把床板砸了个粉碎。
“够了,不是她的错。”厚重低沉的声音如浑厚的钟声鸣响在众人脑海。
岑水心死里逃生,一手扶地,一手捂着咽喉剧烈地咳嗽,雪白脖项上十个青红的手指印恐怖地凸起来。
周臣和朱冰晶惊恐地茫然四顾,有限的空间里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声音我听过。”朱冰晶突然说。
辛承玉从床板碎片里站起来,周臣看到他双手手背上各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泊泊流血,想起刚才那道气势磅礴的剑光,也就是辛承玉有魔物红宝石锻造的超强**,换成别人手就削断了。
“什么时候听过?”无暇查看自己的伤势,辛承玉问。
朱冰晶脸sè煞白,眼中却闪现出光华,“郑彦死的那天,是剑魂的声音。”
剑魂,周臣和辛承玉只是听说过而已。
“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辛承玉提高戒备,刚才那一剑,对方没有留手,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松手,现在已经残废了,看来剑魂守护岑水心的意志很坚定。
岑水心咳得好些了,她幽怨地望着三个昔rì的同伴,没有一句话,脖子上一个红线吊着的剑型饰物散发着乌光。
不久,在她身边一个灰sè的身影渐渐显形,是一个黑壮的青年,穿着古时候的粗布衣服,腰系灰sè粗麻大带,蓝sè麻布条束发。
“好久不见,各位。”他说。
周臣和辛承玉一愣,他们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据说,他本是郑彦兵器乌钢剑的铸造者,死后被封印在剑里。乌钢剑被称为逆天邪剑,可惊天地泣鬼神,剑魂必须自愿被封印,所以这个人也不是善茬。算起来他从千年前就被郑彦随身带着,自然熟悉他们每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的?”朱冰晶急着问。
剑魂看向他,“是我先找到辛承祧的,他出生第二天我就找到他了。”
剑魂与故主之间肯定有特殊的联系方法,让朱冰晶不解的是剑魂找到辛承祧没有通知他。
“他这副模样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剑魂直接回复朱冰晶没说出口的疑问,周臣和辛承玉也听到了,三人都大吃一惊,剑魂能与人的神识对话。
“刚才你说不是她的错,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承祧恢复不了记忆的原因。”辛承玉迫不及待地问。
剑魂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只知道以前我可以直接跟他的神识交流,现在不行了,无论我怎么呼唤他,他都没有反应。”
周臣十分震惊,“难道像我们现在这样交谈也不行?”
“是的。”剑魂脸上晃过痛苦的神情,他与郑彦之间用逆天禁术构筑的沟通之路断了,他成了无主的剑魂,就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和朋友,以后漫长的岁月怎么过呢?
“你有办法吗?”他求助一样看着周臣,周臣前世是姜尚姜太公,在道术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没想到周臣摇摇头,“除非重新来过。”
“我已无**形骸,怎么重新来过?”
周臣没法回答了。
“还有一个办法,”辛承玉说:“进入他的神识,利用法术搜寻他的记忆。”
剑魂闻言苦笑,“我拥有的只是蛮力,不通法术。”
辛承玉心中一动,“那我能不能借助你的力量搜寻他的记忆。”
“不行,他对我放开神识,是因为前世的禁术约定,别人不可能进入,水心试过,失败了。”
三人惊讶不已,错怪岑水心了。
该想的方法想了,该试的方法试了,现在该拿他怎么办?众人发愁地看着辛承祧。
岑水心艰难地站起来,推开朱冰晶伸过来yù搀扶她的手,“快下学了,班里还有事要处理,承祧就拜托你们了。”
剑魂追上她,“我跟你一起走。”
她没反对。剑魂化做一道乌光,隐于她脖项上带的剑坠中。看得辛承玉直皱眉,有剑魂守着,以后要对付她不容易了。
走出传达室,岑水心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自言自语地说:“小陶,今天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你带着我,我不知流落到了哪里。”剑魂由衷地说:“十年来,你从来没有懈怠过,现在他们来了,你也该放松一下了。”
岑水心苦笑,女人都相信直觉,她感觉辛承玉并不相信她。
岑水心突然省起一件事,“你为什么没留下,他们中间没有合适的人?”她没敢说,整天被一个男xìng灵体跟着,实在不方便。
“剑魂只能有一个主人,”剑魂小陶的声音有些yīn沉,“我需要一双能挥动乌钢剑的臂膀。”
“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灵魂附体?”不尊另一人为主人,又想拥有一双自己的双臂,只有灵魂附体一途了。周臣、辛承玉、朱冰晶显然都不合适,被附体的人灵魂力一定要弱,这三人都太强了。
“现在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岑水心想了半天说。
剑魂闷闷不乐,没有合适的**,他的力量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简单对脖子上的瘀青做了处理和掩饰,岑水心回到班里正常上课。班主任刘老师已经去过传达室确认辛承祧的病情,被朱冰晶和周臣敷衍过去。
下学后,岑水心故意不去看辛承祧,经过传达室时目不斜视。她不知道辛承祧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喝周臣特意为他熬制的参汤。
“瞧,我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辛承祧把碗还给周臣,别说,参汤味道不错,牙齿间留有余香。
周臣把脸转向朱冰晶,点点头。辛承祧的身体在同龄人中算好的,虽不是特别健壮,但也胖瘦适中,底子打得不错。
辛承玉帮着他背书包,兄弟两个并肩走出校门。
“红刺那家伙会照顾人了。”周臣说。
“重生一次对人生和身边的人有所感悟了吧。”朱冰晶若有所思。
周臣笑了,“这么一说,每个重生的人都有点儿不一样了,岑水心居然不再叫齐红绢了。”
朱冰晶叹口气,“名字变了,心不变有什么用。”
他心里盼着师父马上把对辛承祧的感情放下,远远地逃离他们,那样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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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水心茫然地走着,今天她回家最早,估计是第一个离校的学生,所以马路上没有几个人,显得有点儿空荡。如今在běi jīng,哪儿哪儿都是人,尽管这儿是山区,到了chūn暖花开的时节也人满为患,都是自驾车游的人。这不,身边飞驰过一辆汽车,白sè的宝马。
“呼,这才周四呀,城里人还真闲。”身后其他班级的小女生议论着。
女孩子们正说着,白sè宝马又折回来,急刹车在岑水心身旁停下。
司机按下电车窗,冲岑心道笑迷迷地说:“小姑娘,跟你打听个道儿。”
岑水心心不在焉,刚想说不认识,后车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抓住她双肩背书包的背带,一把把她拉进了汽车,车门关上,飞也似地开跑了。
突出奇来的劫持事件,马上在小女生中间炸开了锅,四五名目击证人齐声尖叫起来。
“救命啊!岑水心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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