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雅没有话,只一手搂着凤纲逸的肩膀,一手帮她梳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此时还带着未消退的血色,显得妖异又魅惑。
凤纲逸不知道男人是因为吃饱喝足了,还是听进了她的话,反正结果是,他现在的心情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没有过多的话语,半晌,林风雅才开口。
“睡吧。”
凤纲逸抬头,对上那双柔情的桃花眼,以无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风雅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还想来?老婆大人,你不休息,元凌也要休息啊。”
凤纲逸哼了一声,都当爸爸的人了,还没个正行。
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凤纲逸也就渐渐阖上困顿了眼。
不一会儿,怀中的女人就传来平稳的呼吸。
林风雅帮她掖好被子,微弯的眼眸里缱绻无限。
凤纲逸得没错,不管原的世界有着怎样的结果,但现在,真实就在他面前,就在他的怀里。
在万千的结局当中,她与他相遇的机会仅有这一次。
他们把握住了这唯一的机会,终于走到了一起,比起那些擦肩而过抱憾终生的人们来……
他们何其幸运。
就算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也不愿贸然去尝试。
谁又能保证,重来一次,他能比现在做得更好呢?
如今这样的结局,他已无法奢求更多……
……
怀孕期间,凤纲逸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她“一家之主”的宝座。
她什么,林风雅都悉听尊便,俨然一副女皇的架势。
林风雅也乐得为老婆车前马后,倒是让侯老爷以及乐外公大跌眼镜。
不愧是他侯/乐家的种,都是为老婆劳碌的命。
两家人自然为曾孙的冠姓权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林邀松了口。
“罢了,看他们侯家可怜,让给他们吧。”
侯老爷:“……”
侯老祖宗:“这狡诈的死老婆子,得不到就假装不想要,忒坏。”
于是,元凌最后的姓氏也就定了下来。
凤纲逸怀孕满七个月的时候,被接到了云龙山庄待产。
因为是头胎,老夫人也很重视,将许多孕期与产后的知识教给了凤纲逸。
凤纲逸倒是无所谓,她不过是换了个地养胎而已。
而林风雅,就难受了。
原在祁城就他和凤纲逸两人,时不时还能偶尔腻歪一下。
到了侯家,凤纲逸成了严重保护对象,家里那几个长辈像防贼一般把林风雅隔的远远的。
就怕他一个没忍住,把凤纲逸给碰着了。
这让林风雅有些暴躁,他的老婆,他还能吃了不成?
侯老夫人就在旁边时不时地唠叨。
“你就稍微忍一下,不就三个月吗,凤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要多担待一点。”
“你多你爸,我怀你们几个的时候,他不也忍过来了?”
“现在觉得忍不住了,当初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多披件雨衣呢?”
吧啦吧啦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林风雅听进去了没,反正从头到尾他都板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变化。
晚上父子俩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促膝长谈。
林风雅给侯老爷斟了杯茶,倒是让这老父亲受宠若惊。
林风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品了一口便问:
“我妈怀我们的时候,您真的内心毫无波动,忍下来了?”
侯老爷觉得宛如遭受灵魂拷问,知道儿子这是拿他当突破口,想跟儿媳妇亲热呢。
碍于自己的大家长面子,侯老爷咳了一声,了谎话。
“当然,勒勒怀你们已是这么辛苦,我心内是愧疚,怎么还能肖想别的?”
林风雅把茶杯一搁,盯了侯老爷瞧了半天,盯得老父亲都快长毛了,他才轻声一笑。
“爸。”
林风雅很少这么唤侯老爷,平时不是“老爷子”就是“侯老爷”,正经点时也是“父亲”,侯老爷一直都希望儿子能亲切地叫他一声“爸爸”。
虽然家庭地位低,但侯老爷也不傻,每次林风雅这么唤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要出事了。
“您每次谎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不自觉地扣紧左手的拇指,视线会向下偏移,左脚会轻微踮脚。”
林风雅话音一出,侯老爷觉得浑身不自在,都不知道双手双脚该怎么放了,只好伸手去拿茶杯喝水掩饰尴尬。
“而且还会不停地喝水。”
“噗——咳咳。”
侯老爷一口茶喷了出来,觉得这兔崽子来猖狂了。
他咳了几声,一脸怒意地瞪着林风雅。
“就算你从我这里下手,你也靠近不了你媳妇。”
“我当然知道。”
“那你来找我什么废话。”
林风雅拿着茶杯晃了晃,斜了自己老父亲一眼。
“作为这家里为数不多的男性同胞,自然要‘难父难子才公平啊。”
侯老爷呵呵冷笑。
敢情是来坑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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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从咕咕咕开始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