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停下来,瞪住他。
“强制脱敏可是会死人的。”
“那就看我的运气如何了。”
杜言锡伸出手,扳住她细弱的肩膀,退无可退,势不可挡。
陈淼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薄荷味漱口水的清凉。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陈淼试图阻止他的靠近。
“放心,我保证只动口,不动手。”
杜言锡语气里透出一丝邪劲儿,继续凑近她,直到面面相对,相距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
陈淼心跳的要从嘴里蹦出来,虽然上次不是没有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但那时候她是昏迷状态,像现在这样清醒着被强吻,她还真是从未有过。
内心突然响起罗熙的声音:三水,你献出初吻的机会终于来了,对还是一个有钱多金的大帅比,你还在等什么,赶紧亲他,不然等他后悔就来不及了!
开什么玩笑,像我这样花容月貌冰清玉洁的女子,会因为积极献出初吻而向帅哥低头吗?陈淼忍不住在心里冲罗熙大声宣誓立场。
就这样,陈淼把脑袋猛地往前一晃,直接撞上了杜言锡的头,中断了一场原异常浪漫的初吻场面。
杜言锡蹙着眉头,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这个女人,还真是野性难驯,不解风情啊,这不禁让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动摇。
难道,这个女人是拉拉?
他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起她来,之前在野外被紫外线暴晒到发红发黑的皮肤已经焕然一新,新长出的皮肤看上去软软的,嫩嫩的,摸上去应该是热乎乎的。没有涂唇膏的双唇很柔软,透着鲜红的浆果色,巧周正的鼻尖上有一抹树荫投下的影子。
她无疑是漂亮的,可又不止如此。如果只是单纯的漂亮,还不足以让他从栖霞山回来后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她身上结集着漂亮、潇洒、灵逸与慧黯。
他不想承认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她,在吃饭时,睡觉时,工作时,她都会不期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他脑海中,有时一句话不,有时又叽里咕噜一大堆。
他觉得自己病了,病的还不轻。
“我警告你啊,有钱人耍流氓也是要坐牢的。”陈淼被逼到墙角,只能向左移动两步,想要远离他的压迫。
“是吗?那他一定还不够有钱。”他挑起眉毛,嘴唇弯成一个微笑。
“你到底为什么要找我麻烦?请问我欠你钱吗?”陈淼一脸愤怒地挠了挠头发,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那天已经了,我要你做我女朋友。”杜言锡表情桀骜,一字一顿地。
“可是,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杜言锡脸沉了下来,表情完僵住了,“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你的幽默感,这并不好笑。”
“我也并没有和你开玩笑。”陈淼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哄到手的女人,那我早就脱单了。”
完,她后退一步,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夏凝结在窗玻璃上的白光,晃了杜言锡的眼睛,有些恍惚。
他望着她的背影,半晌,第一次觉得这么不真实。
陈淼一口气走了一千多米,直到走到大路上,看到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这才放松下来,回头早已经看不见杜言锡的身影。突然有些遗憾,刚刚自己拒绝的话得多机灵,转身的姿势多潇洒,居然都没人看见!
可是,然后呢?
笑容还停在陈淼脸上,但她却把头低了下去。低下去的眼睑,遮住眼光里莫名的伤心。怎么会是这样呢?明明并不喜欢他,拒绝他之后怎么会有些伤心呢?
还好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把她从莫名的情绪中拯救出来。
打开几条未读,【野人14】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许教授叫她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把组的年论交付他;邹一航告诉她动物园里有人朝猴子扔石头,砸伤了一只猿。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天还是这么蓝,树还是那么绿,而她,还是那么惨……
陈淼先去了动物园,虽然这份工作并不需要她每天都来上班打卡,但是毕竟作为一项考核是很重要的指标——如果她还想去DT上班的话。
可是,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拒绝了他们的老板噢……==
夏天动物园的气味很重,陈淼心急如焚地赶去灵长类动物馆,邹一航在一旁跟她解释今天的事件详情。
起因是几个熊孩子比赛,看谁能用石头扔中猴子就算赢。然后,就有一只猿被砸中了,当时它刚要爬到假山上去,被砸了一下之后直接从假山上掉了下来,目前兽医正在给它治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熊孩子这样恐怖的生物?!”陈淼气的发抖,被砸伤的猿不会是二氧化碳吧?它刚刚被送到这里,手脚还不怎么灵活,听情况很有可能是它……
医务室内。
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毛以恒正在给猿包扎,躺在白色手术桌上的不是二氧化碳又是谁?
原乖乖躺在医生手里的二氧化碳,一看见陈淼,就像受了委屈的孩一看见家长来了,顿时大吵大闹求安慰求安抚起来。
陈淼把它抱在怀里,摸摸它的脑袋,心疼不已。这个长臂猿从没了父母,被送进动物园好不容易有个妈妈照顾它,居然又被熊孩子的石头砸了,看来它和陈淼真是悲惨“人猿二人组”。
“石头只是蹭破了它的手臂,从假山上掉下来,又摔伤了腿,不过都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毛以恒微笑着。
原陈淼想要把二氧化碳带回家照顾,可是现在惊动了动物园,长臂猿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她只得喂二氧化碳喝完牛奶,吃完香蕉,看它在保养箱内安静睡去。然后拍了几张二氧化碳扶着伤口甜睡的照片发到动物园的社交平台上,配上“如此可爱的长臂猿宝宝,怎么下得去手?”的字。
回去的路上,她这才重新翻出【野人14】发给她的消息,想了想决定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摄像头我已经放上去了,女生浴室更衣室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
“我怎么没看见?”
“噢,也许是角度没调好,我太紧张了。”
“你少耍花样。”
陈淼长吁了一口气,她现在只能暂时拖住他,根据树其提供的线索,这个人就是他们班甚至实验室的人,她只需要等下次上课或者做实验的时候打开蓝牙试探一下,可是如果对不开蓝牙怎么办?那就每个人的手机都借来配对一下,对,就要传输课堂件。
我可真是个机灵鬼。她这样想着,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觉得自己简直重要的一塌糊涂。
“什么?偷拍?”
另一边,薛助理正在把今天从树其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像杜言锡汇报。
“是的,他陈淼正在通过摄像头寻找偷拍的人。”
杜言锡皱着眉头,“那他有办法吗?”
“树其?他他也没办法确认,只能缩范围,给她提供了一些线索。”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两天之内,必须抓到这个偷拍的人。”
薛助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刚刚明明了找不到办法可以确认啊!他这是做错了什么,要背上这么一口黑锅?
一定是因为他今天是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