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概瞧着俞浑身冒着傻气,所以没再搭理她。
俞也觉得自己智商突然下降得太厉害,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补个觉什么的。
就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抱着羽绒服合了眼。
睡吧睡吧,像司机师傅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到地了。
可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睡得着呢。
大巴车晃动得跟醉汉一样,偶尔还能听到树枝剐蹭到窗玻璃的声音。
猛一睁眼,横七竖八的枝杈影影绰绰地刮在冰窗上,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俞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衣服,挺直僵硬的脊背,梗着脖子,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司机师傅。
想确定他的状态是不是良好,有没有困倦,会不会一不心把车子开进沟里。
正胡思乱想着,斜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要是害怕,就坐过来吧。”
俞转头,看向他,摇摇头道:“谢谢了,我不怕。”
谁她害怕了?
她这是警惕,是具有安意识,是存有防备心!
再了,即使她真的害怕了,难道坐过去就不怕了吗?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话。
司机师傅见俞一直瞪着大眼睛盯着他,就笑呵呵地开口问道:“姑娘,看你是外地人,这冰天雪地的,到虎山县干嘛去啊?”
“去见个朋友。”俞没实话,在这样的情景下,她不得不对所有人设防。
“什么朋友啊,怎么没过来接你呢?”司机师傅也是好心,看俞年纪轻轻独自出门,在车上还不敢睡觉,就想着聊几句让她放松放松,旅途的时间还能消磨得更快一些。
开夜班车也挺累的,随便唠唠他也能缓解一下疲劳。
不过俞却没有多少聊天的兴致,只敷衍地回道:“我没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搞什么惊喜,一不心,惊喜就变成了惊吓。你看那些情侣,动不动玩惊喜,结果就发现对象劈腿了,你搞笑不搞笑!”
司机师傅哈哈大笑两声,没人应和他的话,车内重新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机器寂寞的轰鸣声。
过了片刻,坐在俞斜后的男人突然问司机,“师傅,请问一下,虎山县六中附近有什么大的区吗?”
“六中啊……”司机师傅仰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想了想,回道:“六中附近都是老旧的房子了,哪儿有什么正规的区啊。我有个哥们就住六中后身,是以前纺织厂的家属楼,楼梯都缺牙的,连个物业都没有,下水道一堵,或者哪家漏了水,整栋楼都得闹得鸡飞狗跳。等拆迁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司机师傅自自话了一番,到没词儿了才想起来问他:“你要到六中附近找人吗?”
“对,我来找个人。”男人把音量提高了两度,似乎是有意让俞听到他的话,“不过不确定人是不是住在这里,有人她住在六中附近的一个区里。”
俞微征,未动声色,只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这个人也是来找金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