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日,卢家迎来了一件喜事,顾群的孩子出生了,卢建华和丁怀秀夫妇升级,变成了外公外婆!
这个孩子可是让顾群在产房里整整痛了十七个时才生出来的,卢辛语下班后就赶到了医院,陪代远一起守着。
顾群的养母提前一个星期就赶到了,她这些天和代远轮流照顾顾群,卢辛语来的那会儿她正好被替回家休息去了。
晚上九点,卢建华开着出租车驱车近三百公里也赶到了,但是外孙不是很给面子,一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出来。
孩子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时候,代远听是个儿子,顿时撑住了膝盖,一脸遗憾,他和顾群一直希望是个公主来着,连带买的婴儿服和一应用具都是女孩子的。
丁怀秀看见他那模样,不免笑道:“儿女都好,重男轻女要不得,重女轻男也要不得。”
代远急忙应是,然后几人都趴在医院给孩子洗澡的房间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护士给孩子洗澡、称重、包裹……
“我看到了,六斤八两!护士写了六斤八两,我看到顾群的名字了!”卢辛语激动地讲道。
里面有三个孩子,她直到看到卡片上有顾群的名字才敢确认。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孩子就被抱出来了,护士朝他们问道:“顾群家属是吗?”
“是是是!”几人连忙应道。
“孩子六斤八两,一切都好。”
“产妇呢!”代远急忙问。
“产妇也很好,你们中间可以有一个人和我一起进去,请问——”
“我进去!”代远连忙回道,然后转头看向卢建华夫妇,还没等他开口,卢建华就催促道,“快去吧,快去看看顾群,她需要你,你们一家三口也好团聚。”
“谢谢爸!那我先进去!”代远作为新晋奶爸,三十多岁的人了,第一次失了稳重,脚步虚晃地跟着护士进了产房。
第二天,卢辛语下班回来后终于能够认认真真地打量自己的侄子,他脸皱巴巴、红彤彤的,看上去可丑了,她有些嫌弃。
“孩子都这么丑的,长开就好了。”丁怀秀看她皱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群倒是爱不释手,生下来后,她就完不介意到底是个儿子还是闺女了,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两夫妻竟然在讨论孩子人生的第一泡粑粑——胎便,一个绿绿的,一个好臭,一个攒了好多,一个孩子还会用劲,得津津有味,卢辛语在旁边听得汗颜,难道天底下的人做了父母都是这个样子么?
她打电话给成瀚特意了这事,成瀚也笑得不行,两人特意给侄子包了个大红包,还送上了衣服。
卢建华夫妇大概在毓秀市呆了四五天左右,确定顾群这边有人照顾,然后才回了老家。
一个月后,孩满月宴。
卢建华带着家里的亲戚来了,因为卢辛语他们的新房在毓秀市,当初她和成瀚结婚是在老家办的酒席,所以很多亲戚都没有来过他们家,趁着顾群家办满月宴,大家就顺道过来参观一下她家,然后才一道去顾群那边。
哪怕不是自己办酒席,但一天忙活下来,卢辛语也累得够呛。
这一晚,和成瀚通电话的时候,她忍不住问起了归期。
“快了,马上就要收尾了,最多还有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啊。”两个人接近两个月没见,自然是分外想念。
“一个星期?七天?”
“最多最多七天。”成瀚也不能确定到底几天,所以宁愿满一个星期,也不敢多了让卢辛语的期望落空。
“好,那我等你。”
为此,卢辛语特意在墙上贴了个便利贴,直接写了七个数,然后每过一天就划掉一个数,只是在倒数第三天的时候,家里突然出了变故。
“你,你什么?”卢辛语接到成瀚电话的时候,大热的天握着电话的手心竟然是冷汗,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可是……老婆,我已经在赶回家的路上了,你也先请假回来吧。”
“好。”
“注意安。”
完两人就挂了电话,卢辛语浑浑噩噩地起身,站在座位前,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辛语,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事抬头望向她。
卢辛语看了同事一眼,仍旧有些迟钝,下一瞬她才反应过来什么,急忙拉开椅子出了门去。
直到从人力资源部拿到批假条,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好好的,成瀚的二哥成钧怎么会没就没了呢?成钧才比成瀚大三岁啊!今年三十都不到!
可她不敢在电话里多问,因为成瀚和成钧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感情很好,成瀚显然也被这事打击到了,她哪里还能再往成瀚心里插刀子!
坐在出租车上,她立即联系了大姐成晴,成晴那边也刚请了假,两人约定了出发时间。
回到家后,卢辛语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然后就在楼下等成晴。不一会儿姐夫韦宽就开车过来,卢辛语连忙上了车。
成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卢辛语通过后视镜还能看到她在无声地哭泣,那两只眼睛已经变得红肿,可见是哭了一阵子了。
“姐……”卢辛语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起来她和成钧的接触并不多,要感情多深也谈不上,但她现在已经是成家的一份子,这种失去亲人的滋味她体会过,所以她能够明白此刻成晴的感受。
何况成晴对她很好,她和成瀚度蜜月回来,来以为家里会堆满西,谁知道成晴却已经把从老家拖回来的那些被子、家电什么的都帮他们理得整整齐齐,让他们回来只用简单地收一收就可以睡觉,真真正正诠释了长嫂为母的含义。
如今见她如此难受,卢辛语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再想到成瀚此刻肯定也十分痛苦,她哪里还置身事外、毫无感触?
“你,你钧他怎么、怎么就那么傻呢!”成晴终于忍不住用手盖住了脸,然后失声痛哭。
卢辛语一听,顿时犹豫起来,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但她终究忍不住开了口,“姐,二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