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荡荡的,静谧一片。
她去了哪里?
徐琛爱心头发慌了,他直接联系Fabian,“太太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很快,Fabian浑厚的声音响起,“先生,一切无恙。太太二十分钟前出了门,下楼后就直接去了花房。花房那边的人过来回话,太太她正在……”
徐琛爱没听完Fabian的话,找到拖鞋,慌乱地冲出门去。
Caitlin二十分钟前就出门了,最起码,她起床已经有了半个时的时间。
可怕的是,这一切,他竟然然不知晓!
这对警惕性一直很高的徐琛爱来,心里有着挫败感。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一句,这种事情绝对不许再发生,尤其是她的悄然离开……
Fabian见徐琛爱穿着拖鞋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神情竟是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他心头一凛,立即带着人跟了上去。
花房里温暖潮湿,花香馥郁。
韩暖还穿着长袖的睡衣,头发也是散乱地挽着。
她低着头,在花房里忙活着,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红色的郁金香。
花房被照顾得很好。
花期三五月的郁金香,在R国萧瑟的秋风中,仍旧在这温度湿度都很适宜的花房里,含苞待放着。
在宋如玉的花店张罗过一段时间,韩暖凭着自己的经验,仔细地挑选着。
徐琛爱急匆匆赶到花房,看到那抹熟悉的纤细身影,悬起的心才猛地落到了实处。
他想都没想,直接奔过去,一把将那个差点把他吓掉魂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韩暖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Caitlin……”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沉沉地在耳边响起。
韩暖定了定神,“徐琛爱,你怎么了?”
徐琛爱慢慢松开了怀抱,眼睛紧盯着她,“我醒来没有看到你……”
语气中……似乎有着淡淡的委屈……
韩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呃……见你睡得熟,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其实韩暖是担忧昨天的事情,一夜几乎都没睡安稳,早早就醒来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徐琛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一旁,双手垂在身边,睡姿安静。
见他睡得正熟,又不想他醒来之后,两两相对,大眼瞪眼的尴尬着,她就悄悄地起身。
松开手,徐琛爱垂眸看着她抱满怀的郁金香,问道,“怎么跑到这里了?”
韩暖正低头心整理着怀里的郁金香。
还是有几朵被才弄坏了,她有些心疼,声嘟囔道,“昨天买的那个花瓶,那个花店老板不是最适合放郁金香的吗……”
“什么花瓶?”
徐琛爱只顾看着韩暖,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道。
手一顿,韩暖蹙着细长的眉看他,“我买的时候,你不是还夸那个瓶子好看的吗?”
昨天买了那么多的西,就那一个花瓶,他似乎很上眼,夸了几句。
韩暖想着,用那个花瓶插花,就当是自己给他道歉了。
殊不知对竟没放在心上,亏她还特地去翻了那个花瓶出来。
其实,昨天韩暖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徐琛爱都不知道。
至于她刚刚提起的花瓶,或许是当时见她喜欢,他也就顺口了几句。
她竟然放在心上了……
徐琛爱眸色微动,走近了一些,“Caitlin,我……”
“你别过来啊……”韩暖护着怀里的花,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你刚刚都弄坏了好几朵。”
见她气吧啦地埋怨自己,徐琛爱笑而不语。
整理好怀中的花,韩暖瞥见Fabian领着人站在花房门口。
想着他出门总是要带上那个表情阴鸷的Fabian,她抬起头看向徐琛爱,“你是要出门吗?”
徐琛爱抬手示意他们退下,道,“陪你吃过早饭,我再出门。”
完,拉起韩暖的手,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徐琛爱又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神色郑重地叮嘱道,“以后不许偷偷从我身边离开……”
韩暖不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是指早上自己悄悄跑来花房的?
还是,另有所指……
想着三天之约,韩暖莫名地心虚,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我……我没有乱跑,一直都在这里……”
她的声音低低的,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眼神飘忽。
徐琛爱以为她是害羞,自己也感觉才的话,有些太过亲昵。
是脱口而出,也是完顺从内心的话。
她的手有些凉,细细柔柔,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
她应该还没有梳妆,素净的脸,依旧是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花房一旁的流水,从假山上倾泻而下,空气中微带着湿气。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初来R国,人生地不熟。
饮食习惯,生活式,就连一年四季的时日,都是那么陌生。
他的床头,一直都放着一厚厚的古诗词。
深夜睡不着觉的时候,他总会坐起身来看上两页。
时日一久,他慢慢熟悉了异国的生活,而那些有着历史积淀的古诗词,也深深印在脑海里。
面前是她白皙娇美的容颜,眼眸低垂,娴雅安静。
他的脑海中,突然就闪过少年时读过的这两句诗词。
回到房间,徐琛爱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忙活着整理郁金香的韩暖,他又把视线投向窗外。
早上自己的寸大乱让Fabian意外,何尝又不是让自己意外?
什么时候,自己的情绪会被她左右了。
喜欢她,让她做自己的太太,要个孩子……
那些哄她的话,自己竟都听进去了。
心头愈加的烦躁,徐琛爱站起身,走到韩暖身边,夺掉她手里的花,扔到一边。然后,扣着她的双手,就把人抱到了怀里。
像是要安抚心中的不安,徐琛爱的双臂很用力。
“徐琛爱,你又怎么了?”
韩暖无奈地挣了挣。
他很少这样情绪波动的,难道真的是被昨天自己那些话刺激到了?
徐琛爱没有回答,兀自沉思着。
韩暖无奈,只好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Caitlin,昨天那些话……”徐琛爱慢慢松开双臂,眸光沉沉,“你和我,我很高兴。”
很高兴?
高兴,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
韩暖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冲他笑了笑,“那就好。”
花束还没有打理好,又被徐琛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一时花叶凋零。
韩暖伸手捡起来,看了看,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这下是彻底不能用了。”
这么名贵的品种,真是可惜了。
刚把手里的花放下,一只大手就拉住她的胳膊。
韩暖身形一晃,差点跌进徐琛爱的怀里。
踉踉跄跄站稳身形,待看清男人眸中压抑的神色,她的心里直发毛,期期艾艾地道,“女佣已经来敲了两次门了,再不出去,她们……”
“没有我的允许,她们不敢进来。”“Caitlin,我不想等了……”
韩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慌乱地挣扎,“不行,徐琛爱!昨天的事,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不可以这样……”
“Caitlin,昨天你的那番话,我没有生气。”把人放在床边坐下,徐琛爱爱怜地看着她,“而正是昨天你的那番话,让我不单单想留住你的人,我还想留住你的心……”
昨天那番话的效果,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般惹他上心,以后他只会更在意他。
显而易见,名为保护她的人也会增多。
韩暖眸色浅淡,迎上他的视线,很认真地道,“徐琛爱,如果你真的想留住我的心,就拿出事让我爱上你,让我心甘情愿留在你的身边。”
徐琛爱闻言一愣,他慢慢坐起身子,眼眸复杂地看着她。
“你不是要我做专属于你的Caitlin吗?”韩暖继续道,“那你做给我看。”
是啊,把韩暖彻底变成他的Caitlin……
这似乎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徐琛爱沉默,忽点点头,“好,我会做给你看。”
见他答应,韩暖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稳住徐琛爱,并不是她韩暖多有事,而是她抓住了徐琛爱凡事都会和许家默比较的心理。
徐琛爱既然从她步入许家默的生活,就一直监视着。他肯定知道许家默恪守君子约定,苦苦追求她的事情。
他事事追求比许家默做得完美,在这件事上,他更是会不遗余力,争取比许家默做得还要好。